尺寸:高24.5厘米,直徑20.5厘米
此尊為殷墟四期標準器物,尊體呈筒狀,無肩,喇叭形敞口,腹微鼓,高圈足外撇。主紋飾為上中下三段式佈局。上段飾蕉葉紋,底部環飾左向垂首折身蛇紋。腹部及圈足處分飾獸面紋,皆以細密的雲雷紋為地。紋飾帶間用兩周弦紋以作隔斷。尊體四面對稱裝飾一道扉棱。扉棱同為三段式,皆呈鏤空倒鉤狀,俗稱「花脊」。此件獸面紋青銅尊造型莊重典雅,鑄造工藝精湛,紋飾繁複精緻,通體如漆似墨,富有光澤,為典型的「黑漆古」特徵。資料顯示,三段式有扉棱尊流行於商代晚期及西周早期。目前所見三段式尊的扉棱,呈倒鉤狀的極罕見,這樣的藝術處理手法,增加器物紋飾層次感的同時,更能提升器物的視覺衝擊力。
中華民族向以「龍的傳人」自居,龍的形象與敘事形式亦是中華文化的主要脈絡,因此對於早期歷史的敘述亦偏向於各式各樣龍的形象,比如歸納不同形態的動物紋為虯、蟠虺、螭紋等,這些紋飾很多時候是夾雜龍與其他生物而成的複合圖案,然而作為長蟲類的近親——蛇的形象一直被龍掩蓋,隨著近年大量的材料出現,越來越多蛇類形象的文物被發現,比如2013年隨州葉家山126號的西周早期麻于卣(現藏湖北省博物館),底部圈足主紋飾便是八條蛇;首次出現「中國」二字的西周重器何尊中間獸面紋兩雙角上方各裝飾一組蛇紋,從正面看兩邊剛好對稱。
隨著越來越多材料出現,再比對傳世青銅器中的蛇紋,我們見到蛇紋飾並非一種小眾紋飾,而是充滿變化與活力,早期著錄中關於蛇紋研究並不多,大多只是集中於龍形的紋飾,直到近年才逐漸有更多關於蛇形紋飾的研究,以上海博物館青銅器部門出版《商周青銅器紋飾》為例,收錄了幾種標準品蛇紋拓片,尾巴上勾內迴,蛇身作方折狀,舌頭朝下吐信,眼窩陰刻,可以作為本件商尊紋飾的參考。而日本學者林巳奈夫所著《殷周青銅器綜覽》亦收錄不少蛇形紋飾,且囊括安陽發現商晚期青銅器與海外重要美術館、博物館所藏重器。其中所收錄安陽發現殷商晚期青銅器紋飾與本器幾乎相同,可以作為本器重要學術參考。據學者統計,截至2017年為止,收集到正式發表的裝飾蛇紋青銅器數量不多,根據蛇紋形態特徵可歸納為兩類,本件商尊屬於甲類紋飾,其特徵如甲類蛇紋即單體蛇紋,每個紋飾單元的蛇均為單體,不與其他蛇發生纏繞,流行於商代晚期至西周早期,西周中期以後逐漸消失,主要見於河南、山西地區,湖北、陝西也有發現。此類蛇紋形象較為逼真,多飾於器物口沿。
本件商尊亦與1976至1985年山西省靈石縣旌介村商代晚期蛇紋青銅器紋飾相近。旌介地區大量的青銅器和玉石器,其中部分器物屬全國罕見,編號M1:20及編號M1:36均有相近蛇紋青銅器出現,蛇頭有浮誇突出的浮雕眼睛,據整理者歸納蛇身通常裝飾火焰紋、雷紋、鱗紋等,亦有素裝不具裝飾。本件商尊蛇身裝飾另外與上海博物館藏商代晚期龍紋觚一致。
結合上述研究與本件商尊,可見該類紋飾有固定範式:均為三層紋飾結構,最底層地紋作陽刻回紋或雲紋,線條纖幼而有力;主紋飾為陽文蛇身,蛇首對稱,蛇身曲折作篆書「巳」字形;第三層為陰刻線條,工匠利用簡單線條表達主紋飾身上的眼睛、蛇信、身上鱗片。最後以扉稜為中心,左右對稱,將青銅器分開四個區域,單獨地看便是一幅圖案,組合後便成為一件青銅器立體的面。
來源:阿奇爾•佩雷蒂(1911-1983年)先生舊藏
法國巴黎奧古特
參閱:
1.《殷周青銅器綜覽( 第二卷:殷周時代青銅器紋飾之研究)》,
林巳奈夫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9年,頁295
2.《商周青銅器紋飾》,上海博物館出版,1984年,頁22
3.《商周青銅器蛇紋研究》,高熠,陝西師範大學,2018年,頁23-25
4.《偉大的中國青銅時代(The Great Bronze Age of China:
An Exhibition from the People’s Republic of China )》,
Wen Fong,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,1980年,頁216
參閱同類器物:
山西省靈石縣旌介村 商晚期鼎
寧樂美術館 商晚期鼎
亞瑟・M・賽克勒美術館 西周簋
吉美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 商晚期卣
黑川古文化研究所 西周鼎
上海博物館 商晚期觚
科隆東亞藝術博物館 商晚期方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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