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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洲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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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衍庸 (1902-1978)
紅陶甕靜物組合/虎頭(雙面畫)(一九六四(紅陶甕靜物組合)及一九六五年(虎頭)作)

油彩 木板

42×29 cm. 16 1/2×11 3/8 in.

款識
紅陶甕靜物組合:Y. Y. T./64(左下)
虎頭:Y. Y. TING 5/7 65(底部)

出版
2003年,《意象之美:丁衍庸的繪畫藝術》,國立歷史博物館,台北,第66及103頁
2020年,《丁衍庸油畫全集》,衣淑凡編,立青文教基金會,台北,第148及295頁
展覽
2003年8月5日至9月21日,「意象之美:丁衍庸的繪畫藝術」,國立歷史博物館,台北

來源
1993年4月18日,台北蘇富比春季拍賣會,拍品編號49
現亞洲重要私人藏家直接購自上述來源

攬古觀今,成一家之言!
丁衍庸60年代珍罕雙面畫爍現

作為二十世紀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的一代宗師,丁衍庸一生以「跨越東西、遊戲古今」之姿,建立油畫、水墨、篆刻「一源三脈」的鼎立格局。在他跨越廣州、上海、重慶、香港四地逾50年的教學和創作中,影響後世無數,樹立了卓爾不凡的藝術地位。而無論是他攬古觀今的意象之美,還是生趣盎然的個性語彙,皆展現他在現代藝術思想的積極推動和畢生不懈的美學追求,成就一家之言!正如其「丁蒂斯」、「洋八大」的雙重美譽般,悠遊於古今中外,寫就時代的自信畫卷。

類物象形,立言盡象

自1929年在廣州市立博物院就任美術部主任的期間,丁衍庸便開始醉心鑒賞和收藏中國書畫與金石文物。即便在1949年移居香港後,生活極度拮据,他仍以微薄的收入擴充自身收藏,並在常年夜讀八大山人、石濤、徐渭等文人創作的積累下,開始結合「古文字」意象與西式表現力,薈萃出「類物象形,立言盡象」的文字主題油畫。與此同時,他自1960年起便以篆刻自製印章,當中尤以代表其個人生肖的「虎」之印鑑尤為豐富、為後人熟知。本件雙面畫的《虎頭》,即為常見於其「肖形印」章中的虎圖騰,可被視為其「文字自畫像」,重要性不言而喻,雋永而流露幽默的新意。

虎虎生威,汲古出新的肖形自畫像

「古璽……那種刻劃如畫的線條,始終不懈的力量,蘊藏無盡的內容,生氣蓬勃的神韻,已非其它古器所能及,但形式的多種和造型變化的莫測,根據新藝術的原理,又可當作:現代藝術觀。」
——丁衍庸〈從中華文化傳統精神去看古璽〉《德明校刊》第6期,1958

丁公的「虎」字形油畫,既有甲骨文、金文等古文字的古璽印樣式,也有與原始藝術、西方現代繪畫碰撞後的自由衍化,更展現了他兼容中國畫之線條、文字之符號、油畫之造型功力,而至爐火純青的境地。早在1955年所作的油畫《文原》、《鴻虎I》中便可見虎頭元素的出現。1963年的《虎》則首次以網格紋展現老虎全身。而基於對此圖像之喜愛,丁公在1965年再次將「虎頭」作為繪畫的主體完成是次上拍之作。他在此刻意將虎頭放大置於畫幅中央,造型上將殷商時期「獸面紋青銅胄」和長方盾牌的樣式融合,化為雙目炯然、雙耳豎起、警覺勇猛的威虎,亦流露出以虎自比的意味。丁公刻意摒棄「虎」原本的造字之形,著力於純粹的線條和形象營造,透過「論畫以形似,見與兒童鄰」的天真稚拙,展現現代繪畫中「化繁為簡」的美學和印璽篆刻中「分朱佈白」的理念。

蒼莽古拙,力透畫背的一字虎

而在背景處,丁公企圖營造出古文物的拙樸與歷史感,刻意以具凹凸感的厚砂質媒材來佈局,形成如若金石篆刻的自然肌理,亦好似還原了上古時期於龜背甲鑿刻的書寫環境。而位於其上的虎頭,則彷彿破土而出。丁衍庸以如唐代書法家褚遂良所言「用筆當如錐畫沙、印印泥」的高強度書寫方式運筆,起止無痕,力透畫背,又不加修飾,卻可曲盡毫芥。「虎」字之象,隱身於茂密的墨綠叢林,盤踞在厚重的泥黃大地,透出絲絲飄紅,蒼然見骨,以一種隱含宇宙的規律道行其間,承載著遠古上天入地的萬千氣象。

篆形為印,一生珍愛之「虎頭」油畫

丁公畢生共有72件「符號與圖騰」主題的油畫,當中7件主題為「虎」者,皆與其篆刻藝術相通,亦常出現在其人物主題繪畫中。如此件《虎頭》的圖案,後在他1967年的《仕女肖像與虎頭》、1969年《仕女與虎頭》中的手畫印皆可見,同一形象並被列為《丁衍庸篆刻》一書的封面。丁公並以與此《虎頭》繪畫中完全相同的形狀篆刻了一枚印章,鈐印於其眾多水墨畫作上,再再體現此《虎頭》的高度代表性、藝術性,而其對此作形象的鍾愛之情更是溢於言表。

高古意趣,鴻運當頭的生活祝福

丁公之好古、賞古也同樣體現在此作的另一面《紅陶甕靜物組合》之中,成為他將西洋美術連接東方審美之契機。在其可考的62件靜物主題之作中,以瓶花為對象的創作多達23件,然而單以古器物為主體的作品僅有10件,《紅陶甕靜物組合》即為其中創作年份最早的重要代表作,為丁公將其靜物畫焦點由鮮花轉移至高古陶器、由西方審美轉向東方情趣的重要表徵。傳統陶器的表面紋飾拙樸傳神,具有原始藝術的率真之趣,與丁公的美學追求不謀而合,亦為其所用成為創作靈感。

丁衍庸曾3次以「甕」為題創作,相較於另兩件《人形紋甕I》、《人形紋甕II》中以單線勾勒而不填色的鏤刻美,是次上拍的《紅陶甕靜物組合》完整呈現一尊彩陶的形製,卻巧妙地以去除黑色邊緣線的框架式手法,直接以色塊描摹形製,四周以淺筆陰影作襯,反令畫中之靜物別具潛在的靈動美。畫作中的彩陶,從長器型、黑色人形、花紋的繪圖方式而言,都近似古希臘紅底黑彩陶罐。而丁公則將希臘式簡約、富衝擊力的人體,與中國馬家窯陶器的紋飾工藝美相結合,在此他刻畫了三個人正在起火、拉火架、烹製肉食的場景,展現對遠古人民簡單淳樸的幸福生活的想望。畫中的長鼻野獸,或為常見的史前狩獵對象野豬,而這也令人想起丁衍庸家鄉廣東地區的當家菜「烤乳豬」,紅皮赤壯的乳豬有著「鴻運當頭」的美意。一旁的柿子、香梨,也同樣代表「事事如意」、「大吉大利」的吉祥祝願,寄寓了藝術家對於美好生活的期盼與祝福。

穿梭古今,跨越東西的美學本真

「丁老師常說,馬蒂斯、畢加索在描繪形象上的誇張、變形與用筆的單純、洗練、脫俗等,與中國寫意畫有共同的語言和藝術見地,很有學習及借鏡的價值。」
——香港藝術家暨丁公弟子莫一點

早在20年代留學日本時,丁公便傾心於野獸派的大膽用色,體現在作品中,他萃取希臘陶器的橘紅與中國陶器的赭紅,將二者中和,調和為近似原始洞穴壁畫的橙紅色來描繪陶罐。紋飾則以紅疊黑的方式,在朱紅三角紋上加以黑色的圈紋和波紋,展現鮮明的幾何之美。人物並以紅彩點綴人面、獸皮衣,連同熊熊燃燒的火焰,展現極為生動的生活場景。而在畫作背景處,他刻意以單純大膽的顏色來作畫面切割,藍線橫紋,同時配以縱向的橙色筆刷,呼應著陶器的紋飾與色彩,造就現代繪畫所追求之「平面化」及「裝飾性」的視覺效果。

原始主義、野獸派中粗獷、不假修飾所凝聚出的爆發力,為丁公所吸納。他捨棄繁複,抽取最富表現力的部分,以簡練的線條強化畫面的故事性,承襲17世紀八大山人對物象意簡言賅的精神性表現,發展成色彩、線條在油畫中的互為表裡。並終以中國文化獨有的金石篆刻、象形文字、書寫筆力,成就個人美學,亦成就了此件雙面畫在20世紀中國現代化進程中「穿梭古今、跨越東西」、「超以象外,得其寰中」的美學高度。

估價 :
HKD 1,000,000 - 1,800,000
USD 128,200 - 230,8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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